又到农忙季节。
周末,我惯例骑车回老家一趟,虽说帮不上手,但走在乡间那田埂上,心中踏实。父亲年过七旬,腰背日已见驼,头发则早见花白,可仍象往年那样经营着那几亩“口粮田”。邻居及叔辈们见我常回家看看,尤其眼下,常羡慕不已:还是做教师好,离家近。喋喋不休的便是数落起他们那“不肖子”了。
父亲平时常抱怨自己夕年怂恿儿子选做教师是个错,至今儿子老老实实于教师岗位二十一年了,年收入仅二万出头,邻居家侄子高中没上去广州搞电梯每年年底捧回好几万。每当农忙,大大方方一个电话回家:媳妇在外随儿子忙,家中农活一切拜托老父,自己千万不要动手,操点心,花点钱寻几个忙工!
父亲多年来话就不多,不知何时一变当年的乐观,记得我考得师范时他曾乐得半个村人羡慕!眼下老酒是不喝了,香烟也早戒了,说对身体无好处!此时,面对邻居及村人的眼光与赞许声,竟给了对方一句响亮的话:你儿子在外钱挣得最多又有点格用!眉宇间分明显现了许自豪.而我心底却越发有股说不出的难过!
"爹,我学校教学也忙!您年纪身体自己也知道,地多忙不过来就再让出几块给别人吧!"我嗫嚅着宽慰父亲.话一出口我心便是一震:为这话,我还少挨父亲的训斥?要不是几年前我的哀求,这两年就是空地国家也会补贴几十块钱!也为这事,父亲也曾对自己自语不知遍数的话:地是给人家了,不能去向人家讨要了!
父亲直起身,并没搭理,只是问:"学校怎不放忙假呢?"
"忙假?还放?"我已多年没注意这一学校史上的词语了!"父亲真的老了!"
"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."放眼处,田家农活虽忙,但难见几个"丁壮""于南冈"!
面对父亲,我怎能忘幼时的我!昔时的他呀!
"妇姑荷箪食,童稚携壶浆,相随饷田去,丁壮在南冈,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!"


